后不出一月,南地也终于传来晋王平叛大捷的消息。这意味着库银转运途中的最后一道障碍业已破除。很快,曹鸾的人完成了最后一批渡船的轮转和护运,叫裴钧和闫玉亮筹备的一切人物都全数就位。方明珏也由此完成了最后一笔虚报的账册,上交内阁后就称病在家以免问询,如此,就终于到了千钧一发之时——只等裴钧将矫好的敕文庭寄各地,这天下就能开始一场最最切实的变革。
为了让一切更加万全,裴钧先共萧临的父亲下了南京关巡查兵防,以朝廷的名义,借着梅家的脸面,四处向商人、商会紧急筹措银两贴补军用,增添兵力拱卫京师。这一回为的不再是防范暴民入京,而是未雨绸缪,要抵御随时可能会借平叛之兵攻入京中造反的姜越。
然而一月过去,南地风平浪静;两月过去,晋王按兵不发。正在此时,京中却忽传天子重病。
宫里的火漆文书递到裴钧手里,急召他速速回京觐见。裴钧一时心急不待多想,人已骑上了回京的马,可两日中带着人手风餐露宿地奔回京城去,他却是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他以命护了十六年的人,竟是佯作重病、布下罗网,为的只是与蔡氏、张家一道拿下他。
他一入京中就被守军捉拿,即刻又被押到忠义侯府询问库银何在。彼时府中从各地商号运来的米面、银两恰恰尚未转出,忽而就变作他人赃并获的铁证,叫贪墨和以公贩私的罪名尽数扣在他头上。
举家抄没与仆从罹难接踵而至,昔日党朋纷纷落狱。梅家饶是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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