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碗。可碗送到嘴边了,他却到底还是轻轻地啧了一声,可见仍是不满钱海清不知记人之举。
钱海清喉头默默咽了咽菜叶,这下子心里的不实荒唐是都消散了,只道自己在人堆子里也算出挑的学问,搁来师父跟前儿却只是年轻轻,而肖想了数年的裴钧虽则真成了他师父,可嫌弃他却还是一样嫌的。什么都没变。由是他不免更加打叠精神,只道往后定要悉心学教,必要让师父点一次头。
夜里吃完了饭,姜煊扭着裴钧甜着嘴儿好说歹说,是再不乐意看书了。裴钧知晓孩童习气,又念在姜煊的年纪,也不多刁难他,只叫钱海清拿书过来,亲自抽考了姜煊几首诗文境意,听姜煊摇头晃脑竟还真答得像回事儿了,便叫他拿笔默下这几首,好叫董叔翌日送去牢里给裴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