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身戎装的,是姜越,眼下正背对着他站在廊中。
由此,他更不再发出一点声音了,也生怕再往前走出一步,就会把这忽而出现在他眼前的景状全然惊破,将一切又尽数推回最最从头。
他斜靠在廊柱上,定神静静地看过去,见姜越此时军装未褪、铠甲尚衣,袖口由绑带束缚着胳臂,连着肩甲下的腰背线条囫囵看去,轮廓是自然又紧实,站姿飒然英挺,执卷的一手还握着根折起的马鞭,更显分随意。
裴钧推想,这人大约是从城外回府路上顺道才来司部看一眼的,而姜越素白的裤脚和皂色锦靴沾上的少许尘泥,也更印证了他这一猜想,让他几乎都能想见,姜越的坐骑一定拴在门外候命,正等着他完事后即刻上马就走。
这就是姜越一贯有的干练和肃静模样。
裴钧看着看着,只觉那蔡飏给的青玉酒现下约摸是真上头了,竟叫他这酒量奇好之人忽而觉出阵没来由的晕眩,而一墙之隔的外头街上,接亲的队伍还未走完,此时依旧鼓瑟吹笙、鞭炮齐鸣,更闹得他脑中杂乱,将这廊下一切宁静都吵闹开去,叫他听不清楚姜越和宋毅说着什么,只在乐音起伏的短暂间隙中,捕获了姜越被嘈杂喧嚣挤得支离破碎的一句:
“——这……签下了,……不必再去劳烦……,裴大人出题……,你们自己多看着办罢。”
而好笑的是,他这一言落下,外头鼓乐却忽而渐停了,一旁宋毅赶忙接过他递去的卷轴,说的话倒能清晰听见:“是,是是,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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