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间,也早已无法再回复如初了。
裴钧只如常拿话谢了姜湛夸赞,姜湛便微微松了一分,终于从他身上移开目光,继续道:“那内阁今日就把出题官员一一点好呈来御前罢,朕会尽快批复。有劳诸位大人。”
内阁领旨。接着有户部和九府的人又呈上赋税、国债和预算开销一类,都由蔡延或轻或飘或叹地揭过去了,待五寺再议了议内朝明细,这早朝便散了。
裴钧与六部诸人打过招呼,又带姜煊去了瑞王府守灵。这回未免误事,他是将京兆和礼部待批的公文也都带过去看了。到了又想起裴妍的嘱托,他便遣人告过王府内院回避,这就领人进了瑞王的书房——只见一室四壁的书画都不剩了,桌上文房四宝里少了方砚台,书箱里若曾有古籍,眼下也都再瞧不见,唯有木架上几十个鼻烟壶早被礼部下了封条,这才依旧保有原状,不然,也不知多早就被瓜分尽了。
人之为财,犹甚鸟之为食也,而色即是空、四象归无一类,由此也自然可见一斑。
裴钧啧啧两声,只叹这瑞王放着自己儿子的衣裳都不给多做,却不知花了多少心思和财力收来这些个死物、亦不知花了多少气力与精元去网罗那些最终带走这些死物的女人,到头来,竟苛待了唯一记得给他敛葬随墓的裴妍留在大牢里受苦,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就走了。
这真真叫个讽刺。
他抬手让人把这些鼻烟壶好生包了,待到日暮时带了姜煊出得王府来,就领着姜煊去了梅家四娘开在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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