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茶是孤亲赐的不假,却更是孤亲沏的。”
裴钧握杯的手一顿,听姜越缓缓启唇再道:“裴大人应当知道,孤的母后,是东海承平国姬,这茶便自承平而来,在承平语有‘线香’之称,取自一种拿在手中眨眼即灭的烟火。此茶的花并不名贵,随处即可寻得,难得的却是制茶之工艺繁复,叫此茶制成之后,只可用烧至恰开的滚水泡煮,不宜过火、亦不宜过凉,方可叫饮茶之人得见这盛放之景。”
“那若是过了呢?”裴钧不禁问。
姜越笑了笑:“过凉则花不开,不灭;过火则花未开,即化,出的茶水自然也各自味道不同。因为这实在是种需要运气的茶,所以就连孤也未能常饮。母后尚在时,通常只将它用作奖赏,于孤也是难得的恩赐,今日却又托了裴大人的福,轻易喝到了。”
“所以王爷当年是奖励臣?”裴钧忽觉出分好笑来,愈发感到姜越其人难以捉摸,“可臣明明挠花了王爷的脸,还得寸进尺、寻机胁迫,一切只为了几张读悟,为了免于师门惩罚,王爷却也奖赏臣?”
姜越笑意不变地看向他:“不,裴大人,那时孤只是在警示你,也更是在警示孤自己。”
“裴大人,此茶被孤母后用作奖赏并非是因它华美,而只是因它易逝,是为了让孤知道一切未有根茎的盛放都是短暂的,一如一时冲动之得失、一时逞能之荣耀,和……”姜越忽而止了话语,再度往裴钧杯中放入了一枚线香,又为他沏满一杯。可这一次杯中的花却一点也没有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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