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麻烦了!你赶紧躲起来!”
回忆到此,裴钧终于失笑,弯腰踏入轿中坐了,在轿身摇摇晃晃的前行中,他想:他跟姜越这一出口便可十年十年去数的年岁,换他二人今日在朝中两相立足后,一切仿似又从未如何变过,依旧是互相猜忌、一斗一闹。而从姜越口中说出的那十年前,对于此时的他而言,却已是他两世记忆叠加后的二十年前——那时他上不怕天,下不怕地,还是个初生牛犊的少年人,和母姊一起随父到京落了户安了家,走在街上一身是劲,满眼瞧什么都新奇。
人的故乡一由出生定下,一由出身定下,故而裴大人本不是京城人这事儿,如今已绝少有人提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