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看是治国以法,实际却是拿法度凌驾皇权,将更多权势拿捏在了内阁手里,这手段是何其清净,何其高明?如若师父这都不算弄权,那天底下就没有敢说弄权的人了。”
说罢不等张岭开口,他接着又道:“天下之政,治国的只要还是人,就不可能尽用死法约束,这四方只要还有官,朝中就不可能无人弄权。师父是个清流,此生最重的是法学,是忠义,是清誉,然这些都不能变成粮食给天下人吃,成全的只是您的美名。师父需知,天下之弊不在于法,而在于利,而利之所向,乃权势人心所归,师父若不认此理,则新政就算下行,权不集、利不聚,不出五载,也必然是个败局。”
这些话不仅张岭听见了,当时四周的官员皇亲也都听见了。他们还听见了张岭对此的一句回应,那就是他与裴钧往后师徒恩义尽绝,甚至停了裴钧在青云监的一切授业,不准他再踏入一步,免得他误人子弟——将所有人都教成和他一样的权奸。
姜越还清晰记得裴钧那时的一笑置之,往后果真不再踏入青云监半步,之后再与张岭为新政之事对峙争吵,还说张岭:“莫将天下万民挂在口边,师父所为不过是一己之利。”
“——可孤又怎知裴大人不是为己谋利呢?”他最终是没有饮酒,又将酒盏放回桌上,看向裴钧的目光清淡却锐利,“新政之中,张家看得见利,蔡家看得见利,共所趋之,莫非你裴钧就一心只想天下圣贤?”说到这儿他也笑了,轻叹口气,“孤以为,裴大人不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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