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云的富丽框子正砸在那曾被万千向他求权之人踏过的铁皮门槛儿上,登时磕裂磕碎,叫“忠义”二字蒙灰蒙血翻起木皮,而禁军统事被簇拥着从上头踩出府来,看向他了,就笑起来:
“裴大人,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啊,这就得罪了。”
接着镣铐铁索向他压来,挣动间一片刀光抵上他脖颈——
裴钧猛闭上双眼。
再睁开,眼前那忠义侯府的大门上依旧是乌黑发亮的金字牌匾好好挂着,其下还未被万人踩踏的门槛尚无铁覆,依旧是段不起眼的木头。门外石狮无血,戏球正得意,初冬轻风静静刮过,就连府门上挂起的簇新纸灯也悠悠飘荡。
十年河西,十年河东。
“大人回了!”一声欢叫传来,裴钧低头平看,只见是个年岁十六七的小厮从宅里迎出来喜气叫他,“夜饭备上了,大人,歇会儿就能用。今儿有红烧鲈鱼,董叔叔亲自做的呢!”
——董叔也还在。
“请了厨子不知道用,尽自个儿瞎折腾。”裴钧抬起手背蹭过鼻尖儿,冲邓准扬了扬下巴笑,“你进去,先吃饭,吃了饭给我滚去书房跪着。”
邓准早知此劫逃不过,便耷拉脑袋一点头,哀声应了就进宅去。
而裴钧看那小厮还在旁殷切等着他入府,竟也觉容貌眼熟:“你,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儿?”
小厮被他这一问吓着了,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何事,便无措喏喏道:“小……小的叫六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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