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鹤撇过头，用手背擦擦眼角。

    “你的同学朋友都来看你了，檀溪巷里的邻居们也来了，个个哭得稀里哗啦难看得要命。你再这样，我只能找人入你梦里叫你……”

    邵鹤的话突然一停，他的衣摆轻轻一动，过了一会，又像蜻蜓点水一样，又动了动。

    邵鹤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动作极为缓慢地转过头去。

    病床上，邵星束睁开眼，迎着阳光粲然一笑。

    “阿爷……爱哭鬼。”

    病房里的惊呼和痛骂让在外边的沈飞乔第一时间就冲了进去。

    他看到邵鹤正在一边骂一边给邵星束喂水，不由愣愣地站在邵星束床前。

    邵星束喝了水，喉咙好多了，说话也流利些。

    他被一箭穿胸，大梦初醒，脸色苍白地靠在床头，见到沈飞乔的第一句话却是：“让你担心了。”

    沈飞乔那一直哽在胸口，盘旋不去的愤怒、悲伤、自责、绝望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在邵鹤的阻拦声中紧紧抱住了邵星束。

    像要融入骨血，像要纳入灵魂，像要从此相依再不分离。

    “对不起，对不起……”

    沈飞乔轻声道歉，邵星束则抬手轻拍沈飞乔的后背。他现在隐约回忆起他拔箭时，沈飞乔是什么神情。原本亮如星辰的眸子渐渐黯淡，就像……要哭出来一样。

    沈飞乔不说话，只把头埋在邵星束的脖颈里，呼吸着软红肌肤中散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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