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微喝着汤,想到喻教授病情危重,或将不久于人世,甘甜的姜汤立刻变得异常苦涩。
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见胡姨那双满是沟壑长了老年斑的手,什么话又吞回肚子里了。
港湾老了,已不能为她遮风挡雨。
“怎么不喝?是不是觉得苦?我再拿点糖来。”
“不。一点也不苦,很甜。”
胡姨疼她,至微不肯吃药,大人们束手无策的时候,胡姨总拿糖哄着她,不像喻教授,总以蛀牙为借口不许她多沾一点糖类。
胡姨虽然学历不高,可是充满了人情味,而喻教授,冷冰冰的,一点做人的温度也没有。
“母女之间能有什么气?说开了就好了。你妈妈也不容易,身上既要挂着病人又要挂着你和至诚,操的心比谁都多。”
至微撅嘴:“她操心我?胡姨您是在讲笑话吗?”
胡姨撩着至微直硬的乱发,说:“这哪是笑话?我年纪大了,很多事不记得,今儿只跟你说一件,闹非典那年,你发高烧,吵着要喝什么海参小米粥,我不会做,打电话给你妈妈,她半夜冒着大雨回来,给你熬粥。隔离病房那边电话一个接一个,她熬了粥,在门口看了你一眼,又冒雨回去了,走的时候,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后来,你妈妈买了一盒上等海参,要给你熬粥,专门找人教我,谁想你再也喝海参小米粥了,发好的海参全烂在冰箱里。”胡姨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也太倔了点。”
至微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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