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又爬起来,继续追。
后来很多年以后,安柔还记得这样的场景。可是她的眼泪,也是在那时哭完了。
*
宁家就这样冷锅冷灶的,外面又有了动静,宁远听出来,宁学海又是喝上酒了。
然后在外面又哭又闹又砸门:“你给我开门!安柔,你个贱人,你给我出来!安柔,贱人!老子哪里对不起你,老子哪里错了!贱人贱人!”
宁远的眼眸一深。
他砰的打开房门,将喝得醉熏熏的宁学海推开,在骂声中离开了家门,身上还穿着四中的校服。
邻居听到了,摇了摇头。
这一家住在附近的人,谁不知道啊。
父亲混,孩子也混。
不过也不怪那孩子,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没有去犯法都是要烧高香了。
门砸得砰砰响,宁奶奶早就睡下了。
她自己一个人住,晚上睡得早,觉浅,早上又起得早。
披着衣服起床,轻轻咳嗽了两声,宁奶奶出来开门:“谁啊?”
打开门一看,是家里唯一的大孙子,脸色立即沉了下来:“你来做什么?”
宁奶奶老了脾气越发古怪,不待见家里任何人。当时拼了命生下了宁学海,安柔又给她生了大孙子,宁奶奶就觉得任务已经完成。
让她带孩子是不可能的。她都这把年纪,活一天少一天。
宁远也不觉得难受,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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