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结束治疗,他从晕厥中醒来,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崔伊的泪眼。
他的母亲战栗着说,“临临,是妈妈对不起你,你受苦了,但是再坚持一下好吗?做完这个疗程,你一定会好起来,忘记那个人,成为一个正常的男孩。不管怎么样,妈妈都陪着你!”
这是他第十三次被送入这个病房,操作者关闭房门时,崔伊还舍不得松开他的手,如果他能挣扎,他会一把将崔伊推开。
可惜他不能。他唯一能做的,是向崔伊投去一个厌恶的眼神。
从被送入这栋实验楼起,他对两位至亲就没有了感情。
当初,他以为来E国只是陪崔伊散心,刚到的一周,的确如此。
祁瀚抽空赶到他们居住的城市,一家四口难得团圆,其乐融融。之后,祁瀚回到学校,而他被带到了这个鬼地方。
崔伊从事医疗器械开发,其所在公司的一个研究室正在进行戒断仪器临床试验。
他——祁临——一个心理健康的人,被自己的母亲送入病房,成为仪器的第一批使用者。
他看不清那些操作者的面目,他们全都戴着口罩和护目镜,但他看得清他们的双眼。
麻木又狂热,仿佛自己是慈悲为怀的救世主。
崔伊和祁文纠给他预订的疗程一共二十四次,负责人向他们保证,在仪器、药物、心理干预三重“保险”下,他会将那些不该出现的情感忘得一干二净,成为一个正常的人,出现后遗症的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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