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停,恰是谢幕。
会场后狭窄的出口堵满了人,但还有最后一个节目,已超出预定的结束时间,维持会场纪律的老师也已瞧不见身影。报幕完毕,乐声响起,观众还是各走各的。她一样没兴趣再看最后一个节目,坐在她里侧的人要走,她起身让道时,也跟着一起离开。
花里胡哨的报幕词听不出到底是什么节目,更像闭幕词,重新编曲的前奏也面目全非。人声出时才知,是一个唱《词不达意》的男孩。似是用了女声的原调,声音听来尤其细腻。可靠近女声的痕迹太重,反而很容易听出是男声。
她望了眼拥挤的门边,又转回,打算到前排坐下。只听声音的想象里,歌者似很苍白瘦弱,眼见的形象却出乎她的意料。歌者身材偏瘦,但绝与弱不禁风无关。坐在高脚椅上,仍能看出人很高。到前排,最显眼的是将头发向后糊的发胶。
“我无法传达我自己。”倒是很应景的一首歌。
自副歌起,一旁的吉他也开始演奏,而非伴奏。但不知为何,如此反而显得极为怪异,像在两段曲子里自说自话。后来连节奏也逐渐分离,越行越远,很难不让人以为是失误。可等副歌结束进入下一部分,又不再怪异。
“词不达意”吗?
她竟险些错过这个有趣的节目。第叁次副歌又分离,她竟有些领悟怪异中的妙处。男声唱女key,伴奏喧宾夺主。最后是一段炫技式的吉他演奏,乐声渐弱时,坐在她前排的几个人忽然站起,向舞台连声喊“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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