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雾,朦朦胧胧。
司暮有灵力护体,不受冰寒干扰,身上热乎乎的,小狐狸在窒息感中本能地偏头蹭他,湿漉漉的鼻子碰到司暮手腕,他愣了愣,后知后觉地将他揣进怀里,撑起避寒的屏障。
冰寒气息被隔绝在外,小狐狸蔫哒哒地缩了一会,缓了口气,旋即意识到自己居然以如此柔弱不堪的形态、毫无骨气地蜷在司暮怀里,背脊一僵。
片刻后他探身想跳下地,刚伸了个爪子出来,就被冻得一个激灵,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这寒气有些不同寻常,碰着表面就直往骨头里钻,他若是独自在外站着,没灵力护体,不消片刻就能被冻成狐狸干,性命难保。
司暮并没有将小狐狸放在心上,随意揣着,又开始走走停停,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谢清霁闷头纠结了一会,最终还是四爪并用,爬到了司暮肩头站稳,开始自我宽慰。
——怕冷的是小狐狸,和他谢清霁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暂时克服了心理障碍,绷着一张毛绒绒的脸,矜持端正地站在司暮肩头,尾巴卷在身前,默不作声地打量四周。
入目一片冰雪。
谁也不会想到,穿过树林深处,竟会有这么一大片冰雪之地。
谢清霁也没想到,他飞快地打量着周围,试图找出清虚君说的“危险”是什么,然而四周一片宁静,连一丝风声都无。
唯有冰雪之上,长着许多拳头大的花,花身如冰雕,晶莹剔透,萦绕着丝丝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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