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昏昏欲睡的意志,他的四肢伤的体无全肤,跌跌撞撞地一路回到自己的小院,直到他推开妻子的房门,到底是再也坚持不住了,整个身子朝着门内倒了进入,只在最后清醒之际听见了韩延秀的惊诧的呼叫声。
沈桐望着儿子,用布包起一小块冰,小心翼翼地轻轻点着敷着,伴随着幽怨的哭泣。
她心中浮现了许多人,她恨的人,她恨元毅,恨元骧,更恨自己,可是对自己的苛责并不能缓解元康的疼痛。
元康浑身散发着布料和皮肉烧焦的味道,此刻他耳烧脸热,浑身滚烫,脖颈上有一条烫伤的疤痕狭长狰狞,就像是还活着的蜈蚣软软地趴在脖子上,他的身后的伤倒是都是小伤,但是胸口、大腿面和四肢都被灼烧的厉害,剧烈的痛苦让他即便在梦中也是不断地发抖哆嗦,噩梦魇住般地口中发出听不懂的胡言乱语,在沈桐的抽泣声中,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打结在一起。
沈陌清创上药,他细心地不放过任何伤口,拿起药粉几乎将元康整个身子都要敷上一遍。
沈陌心中叹道,还好大哥进去的及时,不然再下去,元康的性命也难保了。这个表兄自从大司马病重无暇顾及,便是屡遭磨难,几次都几乎性命不保。
元康不断地惊叫着,一边是父亲的鞭子,一边是母亲的泪水。一个将他抽的在地上翻来覆去,一个将他淹没在冰冷的寒水之中。
他的两个弟弟元崇和元望站在一旁笑着,丑陋的笑容映入他的视线中,突然这一切都没有了,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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