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季恒明白了,他被救回来了,但是回得不彻底,随时有被带走的可能。
不过人对于自己的死亡是有一定程度的预测的。在被送进手术室抢救之前,他确实是感受到了生命的流失与死亡的逼近,但是现在他再也没了这种感觉。
他很笃定自己能活下来了。
迷茫的意识也逐渐恢复,紧接着,他想到了自己进手术室前他们俩的对话——
“程季恒,你要是敢死,我明天就嫁给苏晏,我还要让小奶糕改姓,我一辈子都不会告诉她你是她爸爸。”
“可以,苏晏对你很好,对小奶糕也好。”最后他还补充了一句:“婚后千万别跟他那个神经病妈住在一起,你会被欺负。”
现在想想,他觉得自己的回答完全可以用四个字形容:感人肺腑。
如果非要再添上四个字,可以再添个“大爱无疆”。
他成功地为苏晏送上了好几分。
撤回是来不及了,绝对来不及了,所以只能另辟蹊径,争取悬崖勒马。
酝酿了一下情绪,程季恒半抬起了双眸,虚弱又疲惫地看着陶桃,语气微弱地启唇:“桃子,我现在很累,真的很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去,如果我没有挺过去,你千万不要难过,我不值得你为我难过。”
他本就虚弱,说话时根本不用假装就带着一股有气无力的矫情劲儿,再适当的添上几分离愁别绪,伤感的气氛瞬间就被渲染了起来。
icu病房内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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