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那股香味,令她安心,她很快就会重新入睡。
父母去世后,奶奶为了供她上学,去玩具加工厂当过廉价劳动力,给玩具打包,一个小时才七块钱,从早干到晚,一天才能挣几十块钱。
她还去当过清洁工,大街小巷地捡垃圾、卖废品。还熬夜缝鞋垫,晚上在路边摆地摊卖。
她就像是个铁打的老太太,吃的了世界上所有的苦,只为了抚养她成人。
她还记得自己收到东辅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奶奶激动地整整一个晚上没睡着觉。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出了门,去云山还愿。
在她高考前的那一段时间,奶奶天天去云中寺烧香。
在前半生,她将她最好的年华奉献给了儿女;到了后半生,该颐养天年的时候,她又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了孙女。
陶桃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这辈子没有办法报答奶奶的养育之恩。
手术室外的走廊幽长,寂静。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散发着清冷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冷,陶桃浑身都在发抖。她身上穿着短袖,白嫩的胳膊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紧紧地抱着程季恒,贪婪地索取着他身上的温度。
程季恒也一直抱着她,不停地安抚着她的情绪,语气温和又耐心。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能这么温声细语地说话。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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