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那天中午,表哥去北师大门口接他,带他到四季民富吃烤鸭。那是北京的春天,并没有传说中的沙尘暴,天气是冷而干燥的,但阳光强烈,天空湛蓝得不真实。北京的高楼大厦比永川多了太多,路上的车也多,出租车司机是东北人,用一种令绍吴陌生的语调抱怨着堵车。
绍吴觉得烤鸭不像想象中好吃,也许重庆人还是更习惯重辣重盐的口味,但那盘蟹黄豆腐真是太鲜了,就着豆腐,绍吴一口气吃下两碗米饭。
表哥又叹气又耸肩:“你们学校也安排得太紧张啦,就不能住一晚上么。”学校给他们买的火车票是当天下午四点钟回重庆的。
“老师说时间太紧了……”
“唉,也是,高三嘛,”表哥给绍吴包了个京酱肉丝,“感觉怎么样?”
“不知道,北师大有点难,北外也——”
“没问你这个,考都考完了,咱不想它了,”表哥说,“我是问你感觉北京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