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蹄子!都是你害得我!生生的把我也连累进去了!”
倪月的心里惦记着工钱,索性咬牙切齿的忍住,道:“自从兰眉齐被扫地出门后,你迟早都要滚蛋的!谁让你是兰眉齐的亲信呢?你反倒抱怨我,岂不是昏了?”
乔妈耷拉着脑袋,暗自叹息。其实,她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
文泉看着热闹,实在不好多劝。本来,他很反感倪月,巴不得倪月能早些离开苏家。
苏太太当即叫来了几个小厮,要小厮们压着倪月和乔妈出去。小厮们不敢违拗苏太太的话,只好催促着倪月和乔妈回到了阁楼里的下人房。苏太太眼瞅着俩人收拾好了包袱皮箱,当着众人的面把俩人的月俸悉数算清。紧接着,她要小厮们去叫来两辆洋车。
等洋车来了之后,小厮们帮忙抬着行李箱。苏太太押着俩人出了公馆的大门。
苏家的那座洋楼位于一簇罗汉松的后面。那簇罗汉松遮天蔽日的,阴匝匝的。
那晚没有月亮,月亮已经死掉了。
倪月立在黑漆镂空大铁门的旁边,紧挨着大理石堆砌的门柱。门柱上有一只玉米粒似的灯泡,正往外吐着昏黄的光。
她立在昏黄的光里,浑身上下金灿灿的。可她的心里却阴惨惨的。
她眼瞅着小厮们把行李箱搬到了洋车上。
她转身瞪了一眼苏太太,昂首挺胸的上了洋车,催促着车夫走了。等洋车走开一段距离,倪月回转头,扯着嗓门嚷道:“你给我记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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