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行铅字上显出了图纹,先是一点一滴的圆,随后聚成一小撮儿,最后融成一小片。
雁翎故意咳嗽了几声,借此掩盖鼻子里的哽咽。
乔小姐只顾着整理繁杂的账目,压根就没有分心,自然没有注意到雁翎的啜泣。
雁翎保持着那个姿势,一直坚持到了下班。乔小姐走的时候,她也没抬头,只是鼻子里答应了一声而已。
那张报纸上湿漉漉的一团影子已经干涸了,皱巴巴的。
雁翎倚靠在木椅上,耷拉着眼皮。
光线渐变晦暗。她沉浸在晦暗的光线里,一个劲儿的发着呆。
窗外停着一只啄木鸟,用利嘴啄着寒凉的玻璃窗,笃笃笃,笃笃笃。
雁翎实在头疼那只啄木鸟犀利的聒噪,随即起身出了办公室。她重重的掩上了那扇门,刚要抬脚往前走,却觉得脚底下软绵绵的。她刚才起的猛了,所以晕晕乎乎的。
她不由得扶住了墙,觉得眼前愈发的昏花起来。她不由得靠在了墙壁上。她身上穿着一件佛青盘扣对襟袄。袄袖子蹭着墙上的白石灰。她缓了一会儿,打起精神,慢腾腾的往前走。袖子上沾着两团白石灰,她压根就没有察觉。
来到电车站,她上了拥挤的电车,压根就没有位子坐,只好站着。一路摇摇晃晃的,她好不容易熬到电车到站。昏昏沉沉的回到狄家,陈妈上前接着她。陈妈眼瞅着雁翎快哭了似的难过,便紧赶着问候。
雁翎只推说身上不舒服,要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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