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丘的轮廓和墨蓝的天幕分界的很清楚。那道蜿蜒曲折的天地界线凌厉如锋!
那晚的月亮只有可怜兮兮的一撇。离十五的满月还早着呢!渐渐的,那一撇月亮升到了天幕和山丘的交界处,正好停在那道凌厉如锋的界线上。
倪月顿时觉得,那一撇月亮肯定很痛。它正被那道凌厉如锋的界线割着,吱呀吱呀,吱呀吱呀!
那撇月亮心里的痛正好是倪月心里的痛!
她的心也被一道凌厉如锋的尊卑界线割着,吱呀吱呀,吱呀吱呀!
她岂能咽下那口恶气?大小姐苏梦锦简直欺人太甚!
倪月的脑子里又流出了方才那幕的情境。她不由得捏紧拳头,恨得咬牙切齿。
她有些后悔。当时反正已经闹了起来,为何不再闹得大些呢!把苏梦锦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扯断,把她妆台上的高档化妆品摔破,把她心爱的那些洋摆设浪玩意砸碎!
即便她倪月滚蛋了,也不吃亏!
此时,她觉得右腮帮子上胀疼,不由得用手摩挲起那里。真吓人!肿胀的腮帮子竟然填满了她穹隆的右手窝。
她沉浸在痛彻里,咬牙忍着。不知不觉中,她的手背上觉得湿漉漉的一团。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还能有什么?不过是被闷痛催逼出的眼泪罢了!
她的眼睛模糊了,被界线割着的一撇月影模糊了,山丘更模糊了,玻璃擦亮的地方再次蒙上了繁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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