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五十年代的歌曲,他熟。
穆彧唱完了, 也累了, 他双手托着腮帮子, 问老爷子:“太爷爷, 好听吧?但这曲子太慢了,口哨太累人了,我都要上不来气了。”
老爷子点点头,慢慢从凉席上站起来,抱起古琴回屋。穆彧赶紧起来跟在他后面。老爷子边走边想,敢把大雅的古琴跟不入流的口哨结合到一起,也就是穆彧这样的稚子才会做了。所谓的大俗就是大雅,果然是一点儿也没错啊。
其实老爷子开始让穆彧给美人蕉弹琴,是心存逗孩子玩的想法。把古琴放好,他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窗外灿烂的美人蕉陷入沉思。
日上正中近午了,美人蕉在大日头地下开得更精神了。美人蕉那花有个特点,越到越到天气炎热时,就开得越是灿烂。老婆子年轻的时候喜欢那种细碎的幽香米兰,可到了最后这几年,却爱上了花开浓艳的美人蕉。每年10月下旬,等叶子枯萎后,她就很耐心地剪去地上部分,把块茎挖出晾晒几天,等干得差不多了,再埋到专门准备的砂桶里过冬。
老婆子走了五年了,自己每年按部就班地打理这些美人蕉,可等自己百年以后呢?是会干枯了?还是会在夏日里继续盛开?等这四合院被扒掉的那一天来临,米兰会去小舒的窗台上继续吐露幽香,可老太婆爱如珍宝的这些凡花庸品,会归到哪儿呢?
穆彧站在老爷子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咬着嘴唇看着老爷子沉默如化石的背影。他知道自己没有闯祸,可是这样的太爷爷,也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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