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院读书,你不能觉得委屈了。”
“爸。”陈文强泫然欲泣。“我从没觉得委屈。你看我现在都招研究生了,我是副教授呢。等我九月份晋了正高,我就是正教授。就是我妈没看到我做正教授……”
“你看你,都五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做小儿女姿态。小强啊,你妈妈没吃药没遭罪,无病无灾的,她就是寿数到了……人啊,都有这么一天,你要想开些。”老爷子忍着伤心开导儿子。这孩子秉性刚直又太重情谊,亏得让他学医了。
“爸,我还是盼着七十有爸妈的。” 陈文强悄悄抬手,以衣袖遮脸,用指腹拭去眼泪。
“贪心了不是。人生七十古来稀。来,你接着把这些写完。”老爷子展开书案上裁好的白纸,长短大小各个不一。“让你妈妈看看你最近的字有没有进步。”
“是。”
陈文强经过祖父母的丧事,他知道要写的东西有讣告,屏障上要贴的那个大大的“奠”字、还有灵堂需用的挽联等。至于老爷子刚才写的,陈文强瞥了一眼,发现那是骈四俪六的悼文。想说这个拿去灵堂做悼词,恐怕没几个人能听懂。但他顾及老父亲的心情,只默默地心里记下此事,自己要抽空儿写一篇通俗易懂的白话文悼词。
*
李敏在主任办公室睡到小芳打电话过来送早饭。等到了上班时间,她先打电话去普外科找谢逊,把陈文强母亲辞世、梁主任过去帮忙之事说了。
“知道在哪儿办丧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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