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堪到极点。她看看隔了一张床上的凌乱被单和枕头, 一股怒气冲上脑门。忍不住就大声呵斥那男人:“你是来陪护她的, 不说要你趴在她床边守着,你怎么能睡觉还与她隔开一张床呢?现在连人什么时候没的都不知道!”
男人的眼泪鼻涕已经糊了满脸,然而他还挺委屈地为自己辩护:“昨晚签字回来她就不搭理我啊!我以为她不想手术呢。翻来覆去地和她说,真不愿意手术今早去你那儿, 把签了字的手术同意书要回来。可她一直拿后背对着我。
我、我就想离她远点儿, 她是不是就不那么生气了。”
小陈拽拽李敏的衣袖, 小声劝怒气冲天的李敏:“李大夫, 咱们得赶紧处理后事。”
人死以后,□□括约肌松弛,便溺的味道在已经关窗睡觉的病室里、随着李敏掀开死者身上的被单、查看生命体征时,满屋子弥漫开了。
李敏憋着一口气,走过去把窗户大打开散味后,才说:“通知太平间吧。”
*
陈文强从手术室回来知道垂体腺瘤患者过世的情景,也喟然长叹。
“我就怕她出意外,昨晚还反复向他们夫妻强调,在不在我们这里做手术都没所谓,但必须要抓紧时间做了。”
这对李敏不是能起到什么作用的安慰话。
李敏有些沮丧。
“老师,她现在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术前检查、已经签了手术同意书、后天就可以手术了……”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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