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腑的味道,开始让他在兴奋、幸福和难以忍受之间来来回回地徘徊。
这时他开始恨自己,怎么就不能变成不会呼吸的纸片人?他头一次对自己有了蔑视的看法,怎么就不能干脆点儿、服从理智的指挥推门出去呢?
但理智同时也告诉他自己:这个电话间是他拿着自己的军官证、以自己要打长途加塞得来的,自己得与李敏一起进来!但进来了马上就出去,还是会影响到地方对军人的看法……
小小的封闭的电话间里,近在咫尺的是自己心仪的女孩子,浮躁不定的思绪……穆杰不想自己出现失控,他当机立断地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电话的内容上。果然电话间的热度很快就降了下来,自己终于可以好好地喘气了。
“那确实怪不到你的。人生七十古来稀,能活到84岁已经高出平均寿命十多年了。红白喜事中,把丧事当着喜事儿来办,就是这样高寿辞世的情况。你没被死者的儿女埋怨吧?”
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不同于李敏说话的清脆声。但隔着电话线都能感觉到说话者那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婉柔和的味道,还有那浓的化不开的对李敏的担心、关切。那感觉就像春日里的暖阳,温柔地抚摸着被积雪包裹了整个冬季的枯草;又像夏日里淙淙流出山林的清凉溪水,流过被太阳烤焦的山石、流过被艳阳晒焦的草地,留下让人喟叹的舒服和沁人心脾的熨贴。
这让穆杰情不自禁就在心里猜想说话人一定是有才学、明事理又很慈爱的母亲。他身不由己地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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