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出来的腹腔,触目能及的就是与腹膜黏连在一起的大网膜。梁主任小心翼翼地用湿纱布慢慢地推移腹膜,一点点地努力地将二者分离开。
一刻钟过去了,细汗密密地出现在梁主任的额头。擦了一次又一次。
他后退无路。
同样的冷汗也在王大夫的后背一次又一次地出现,他暗暗庆幸自己及时果断地选择了放弃做术者。不然依目前所见,后面的难度非常可能会更大。
万一自己做不下来……
不是万一,看着眼前术野黏连的紧实度,随着梁主任额头的细密汗珠没有停下过,他知道自己做不下来的可能性更大;最后还是要与梁主任换位置、靠梁主任救台的。
真不如像现在这样早早交出去的好。
实际这事儿也怪不得他。
两次去医大进修:第一次是去普外科进修,他那时只是工作两年的住院医,大手术跟着上台也就是做二助,只比实习学生好一点儿。能捞到做一助的手术机会并不多。
第二次去进修,则是省院拆了住院大楼的时候。除了必要的门诊值班医护,省院把其他人都派出去进修了。这一次他把大半精力放在进修的纤维胃镜上,在普外科的上台机会就更少了。
没想到回来就被安排到创伤外科。
有梁主任压在上头,他最多只能做二级手术的术者。三级手术能捞到一助,那也是陈主任不想上台、或者李主任不想干了,才给他留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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