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愤怒混杂在他还不够成熟的脸上。过彩礼的那六千块,母亲匆匆交代过:与自家的名声比起来,就是沾在衣襟上得拂掉的尘埃。
看来弟弟还是磨练的不够,舍不得眼前的“小”。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面带勉强的苦笑说话:“妈说了:钱是王八蛋,花完了再去赚。既然她家稀罕王八蛋,愿意用王八蛋来成全咱家的名声,有什么不好的。”
吴家老三干嘎巴嘴,还有一周就举办婚礼的哥哥这时候退亲,反过来还要安慰自己,让他不得不不收回满腔的愤慨、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神情复杂地喊了一声:“哥。”就再说不出别的了。
儿科主任摸摸自己所剩不多的头发,把眼镜往上推推。
“老三啊,你妈有安排:你哥还得上班,这几天你就把那些送过请帖的人家都跑一遍,好好和人家说婚礼取消的事儿。知道该怎么说话不?”
“她们家怎么做的就怎么说呗。”老三梗着脖子,还是不那么服气的。
“你哥那里有你妈给你留的几句话,说你要还是梗梗着,就把那几句话背下来。还说你要是敢添油加醋的,她以后会收拾你,让你再尝尝竹板炖肉。”
老三下意识地摸摸屁股咧咧嘴,“我妈干啥啊。我都当班长了。”
“和你妈说去。”儿科吴主任丢下这句话,就蹒跚着回去卧房。
吴冬拿出一个本子,翻出来范主任留字的那一页递给弟弟,自己回了房间。关上房门,他就换了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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