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声音也是颤抖的。
“昨天半夜进医院就按着给挂了雷夫诺尔。今儿下班前那女人生了一个足月的男孩子,白白胖胖的,七斤多。她婆婆抱着孙子不撒手,哭着说他家终于有孙子了。”
“已经生了俩女孩子啦。那她是农村户口吗?”
“不是。前年生老二的时候,她就给单位开除了。听说他对象的单位,这回也不会留他对象了。”
“我记得雷夫诺尔引产的孩子活不下来,真的假的?”李敏追着严虹问。
严虹黯然点头,“她们家还不知道那孩子活不了几天呢。我们科里的老护士说,有的能活三天。我看那老太太狂喜的模样,还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受得住。”
“计划生育都多少年了,他们怎么还敢超生?这是第三胎啊。”
一句话,让屋子里的年轻女孩都陷入沉默了。
严虹半晌才开口道:“我不是说该让她们超生,而是看着那个哭声响亮、好胳膊好腿的欢实新生儿,明后天就会死了,心里难受。
我难受的是那个新生儿就要死了。他发育的很好,出生后的评分是十分。为什么那么多七老八十、苟延残喘、下不了床的肺心病、癌症患者,明知道治不好、就剩了等死了,还要在医院里做无谓的治疗?”
她捂脸哽咽着,泪水从她手指缝里流下来。
冷小凤上前抱住她,“你别哭啊。你想想我们科保温箱里的那些新生儿。谁该活?谁又该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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