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朗:“今年春节恐怕不行,我人还没追到呢。”
母亲那边停顿了一会儿,忽然小心翼翼的问道:“女孩还是……男孩啊?”
“男孩。”
母亲沉默了有数十秒,然后说:“那等明年再带回来吧,你爸这段时间有点高血压。”
挂了电话,程朗把本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总不能让别人知道:
他程朗三年前从重症监护室醒过来之后,什么都忘了,连自己叫什么,父母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虽然别人知道他什么都不记得这个倒也无所谓,最多会以为他失忆了,然而当时的手术没有开颅,头部也没有受伤,失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就算是失忆,他一瞬间就忘记了方言,更换了字迹,这样诡异地事情无法用“失忆”就能解释清楚的。
最奇怪的是,他刚醒来时候几乎连饭都不会吃。
就连吃正常的饭菜,他每一个咀嚼与吞咽的动作都显地无比僵硬,吃进嘴里的饭菜刮过喉咙的那一刻,他简直像是在吃沙粒,甚至口味稍微重些的饭菜都会让他有强烈的不适。
然而这都不能告诉别人。
如果究其原因,答案应该是过分灵异的,一般人就算是知道了也可能不会相信,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得不隐瞒下去。
他零碎地获取着“程朗”的信息,偷偷跟着学习当地的方言,练习“程朗”的笔迹,学着接受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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