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病了。
他往常每一次生病身旁的人都是程朗,程朗不在的时候他都不敢生病,生怕自己病死在床上。
异国他乡,有时候疼的头痛欲裂,也会一个人出门,买一堆苦的要命的药。
但是程朗回来了。
意味着他从此以后再也不是一个人。
说他烦人也罢,说他死缠烂打也好,他不介意做一个缠人的菟丝花。
四年前那次事故之后,他后来让人把程朗的“骨骸”清理了出来。原封不动地放在主宅那个锁着的屋子。他本来想着,什么时候死掉,也要抱着程朗的“骨骸”入馆火化。
他死都不会放开程朗。
程朗活了,那他更要缠着他,烦着他,抓着他。
他指尖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