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四十出头。他身形高大挺拔,神情不似一般读书人的斯文谦让,倒如武将般沉稳坚毅。不过到底是天天和经史书册打交道的人,从他的言谈举止间,也能窥出股野逸淡然。
辛九山看完裴舜钦带来的荐信,打量一眼面前愣头愣脑、吊儿郎当的少年郎,笑道:“我离京赶考时张四小姐不到十岁,我还记得我走的时候张四小姐哭嚷着拉着我的手,叮嘱我早点回中原陪她骑大马。一晃三十年,我以为我俩再无相见的机会,没料到机缘巧合,我能得见她的小公子。”
裴舜钦听得云山雾绕,感觉辛九山说了通废话,又好像话中有话。
辛九山玩味一笑,“人老了,惯会想起些陈年往事。裴二公子见笑了。”
“哪里,哪里。”裴舜钦客气回道。
辛九山道:“令堂既然有请,在下必不辜负故人所托。不过书院有书院的规矩,你想进书院读书,还是得按规矩行事。”
辛九山一会儿说不会让他娘失望,一会儿说得按规矩来,裴舜钦搞不清楚他到底想说什么,便囫囵答道:“那是自然。”
辛九山道:“书院就我一个先生,人力单薄,总有管教不到的地方。在我看来,耳提面命莫若于自我约束,所以书院的学生入院前,都得熟悉院中的规矩尺度,方可听讲。”
他说着将一本两指厚,分量颇重的书递给裴舜钦,裴舜钦接过,翻开看到纸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脑子顿时嗡的一声响。
辛九山轻描淡写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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