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烦地答应一声,不等张氏再说话便起身告辞。他脸色有些难看,张氏以为他为着不能出去玩不高兴,也不甚在意。
裴舜钦悻悻走出明月楼,院子里蝉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烦意乱,他走到后花园的小池塘,弯腰随手捡起块石头,用力往池面一扔。石头咕咚一声入水,蛙声停了一瞬,响得更加欢快。
他虽纨绔,却也明白苏大人下狱应该不只是因为说了错话。
朝中新旧两党争斗不断,他的父亲裴由简被排挤出京,辗转十年,任地离京城越来越远。如果再牵连进党争,裴家无权无势,下场只会比上次更惨。
裴家烧得了别人寄给他们的信,管不了自己寄出去的信。空口都能编出三分流言,更何况有白纸黑字在手。新党来势汹汹,决心要趁这次机会剪除羽翼,谏文弹劾信一篇一篇地往上呈,事情往最糟的情况一路狂奔。
按察使到宣州后没几日,京上就下发了一纸令文,令裴由简将知州一职暂时交由通判代理。通判代理州务后,每晚点卯似地往乔府跑,与乔用之商量州内事务应该如何处理。
宣城的达官贵人都住在城东,乔用之还乡后将宅邸置在城西,不愿来往酬酢的用意不言自明。
通判每天厚着脸皮,不辞辛劳地横跨整个宣州城前来谒见,实在不是因为他无能,而是因为苏大人一案说到底是个党派之争。
乔用之十七岁入仕,历经四朝,终以太师致仕,得封温国公。他的长子乔襄现正官拜参知政事,深受当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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