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赖她,哪怕她临时更改治疗方案,让他增加许多痛苦,他毫不动摇的信任她。
她不知道,他的那颗心也有了变化,他年纪小也有属于男人的自尊,他不想让她看见他的狼狈。
人生不能重来,如果换个更体面的方式和她相识,如果他不是个瘾君子,该多好。
偶尔清醒的片刻,他说,“齐思微,回房睡。”
这段时间,她早已了解他的忍耐超过常人,尤其她在旁边,大部分时他一直沉默,此刻他应是难受到了极点,忍不住了才低低的呻吟出声。
他紧闭双眼,手却一直摸索着寻找着,她的手指刚碰到他,就被他一把抓住,紧紧攥在手心里,又被放在心口,好像那里受伤了。
有时他会用力的握紧,那种力量让她疼到了极点,有时觉得他在努力用理智对抗着,突然会神志清醒几秒钟,他的手会放松一些,却不肯放开她。
他口里一直说着什么,后来听真切了,是她的名字。
他不停的重复,她终于应了。
只一声就换来他突然的平静,再也不发出声,灯光下,他转过头来看,被汗潮湿的那张脸惨白中带青,黑幽幽的眼膜上蒙了层薄薄的雾。
“你还在?”,他说,他以为是梦境。
“难受吗?”,她问。
他仍是摇头。
他胸口的衣服被汗浸的湿透,喂他水,他含着吸管,连喝水的力气也没有。
“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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