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
“啊!”老嫂子一把瓜子散落在地上,半晌目瞪口呆。
“村头那个李二……他三天前就死了,被妖魔掏走了心,发现他的时候,到处血淋淋的……”
“人家大喜的日子,可开不得这样的玩笑。”有妇人强自镇定地说道,音里却渐渐带了哭腔,“李二死了,那来的人是谁?”
窗外,唢呐声近了,屋里的人们听着,却不似之前的喜庆。它在风中呜咽着,像极了一支凄厉的丧曲。
那一行人转眼到了门前,唢呐声歇了,皮肤黝黑的汉子牵着头拴了红绸的驴子,站在门口,笑得憨厚。
“我来接你了。”
穷人家成亲,新娘子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因此,用不上花轿。只需按说定的日子来接人,骑上驴子牵走,到了夫家再拜堂。
屋子里的妇人们个个噤若寒蝉,气氛诡异得不知是在办喜事,还是办丧事。
沈岚却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她平静地站起来,转向门外。
“是你杀了李二?你不是李二,你是魔!”她看见,牵着驴的“李二”缓缓地沉下笑脸,她又加了一句,“你不是来接我的,是来杀我的。”
“李二”没否认,他阴恻恻地笑起来,身形突然一变,将土布的衣衫撑得粉碎。
这只魔很魁梧,嘴宽大到连着耳根,有眼睛,却没有眼珠。随他来的人吓得连滚带爬,一哄而散,那个吹唢呐的,连挣饭钱的唢呐都扔了顾不得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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