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然不觉,燕绣眯着眼睛已经静静地看了她许久。
眸光忽明忽暗,看不透燕绣此时在想什么?
萧子靖关上房门,回过头来,走到她的身侧,坐到了床边,温柔地道:“阿绣,别怕,我给你重新上药,你就没那么疼了。”说着,她打开了楚拂给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扯开了燕绣的衣带,将她的衣裳敞开。
她从未这样温柔地待过她。
眼泪悄然涌到眼眶边,燕绣的唇角微颤,不知是想笑,还是想怒?
萧子靖拿了羽毛,沾染了药膏,轻柔无比地涂上了燕绣的伤处。她生怕她手脚重了些,让燕绣伤处更疼,便一边涂,一边轻吹,一边柔声安抚,“会好的……一定能好的……别怕……”
药膏很凉,涂上去后,果然痛意消退许多。
萧子靖乍见燕绣的眼泪沿着脸颊滑落,她心疼地拿干净帕子给她擦了擦,“忍忍……”她的声音颤抖着,听得出来,她此时有多心疼。
燕绣只觉讽刺。
在她山穷水尽之时,她终是得到了世子的疼惜。
可这个人,害了她的父王,害了她一生。
如何原谅?如何重新开始?
偏生她此时痛得全身无力,她只能由着萧子靖待她如珍似宝。
萧子靖并不知道,倘若燕绣能有拿刀的力气,必定一刀狠狠捅入她的心口,将这一世的怨恨来个了结。
她毁了她,那便该用命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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