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脚跟了人家里头去奔丧。虽说这门职业比起我那讨饭吃的好不了多少,但到底来钱快且给的多,就是有点耗嗓子。
我想起来的,倒不是替人哭丧,而是那晚上也是一个大雨倾盆的夜晚,山路湿滑,那棺材没拖住,直直从山坳上掉了下去,落到了底下黑黢黢的水流当中。
我还在懊恼这笔生意做不成时,领头那尸体的大儿子便放了声,谁若是将他那老娘亲从河里捞上来,便送十两银子。
没人应。他又加价到了二十两。
我看有些人已是在跃跃欲试,便急急忙举手喊道:“我我我,我去!”
那人只看了我一眼,装作没看见我似的:“还有人没有?没有那就……”
“我去!”我当时真是穷疯了,当着二十来人的面,扑通便从十几丈高的山坡上跳了下去。真真是要钱不要命。
后来回想起来的时候,我还是该斟酌下的,毕竟那是个十几丈高又黑不隆咚的地方,我若是贸贸然跳下去,没的皮开肉绽脑浆飞溅惨不忍睹。
所幸,底下的水够深。所幸,那棺材虽然磕破了但人还是完好无损的。
我原先对这些东西都是极怕的,但到底抵不过苏喻在我心中的分量。且那尸体浮在水面,也算带着我一道走了条生路。
为什么想起这回事呢,大概还是菱角的缘故。
说来发笑,那时,我已是有两三个月没能好好吃上一顿饱饭了。那尸体的头发上不知为何缠了很多菱角,我趁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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