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逃出去,转念又一想,我如今孤家寡人,同老鸨说的一样。
我已是个没有亲眷的人了,即便我逃出去,也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安生落脚。不是沦落乞丐,便是受人践踏。与其狼狈,不若风风光光,至少两种践踏,后者还能活的舒适些。
有时我也庆幸,亏的我是大户人家出生,从小便学了点诗词歌舞,总好过什么都没学便闯进了这栋楼子。
老鸨允我做四年的清倌,一来算给我造势,二来是我年纪的确尚小,养上几年还能卖个更好的价钱。
再见到那个小乞丐的时候,是在半夜。
我因着前车之鉴,睡觉总习惯带着一把剪子,即便危险仍旧放在身边,以备我能够及时抓起剪子刺向对我图谋不轨的人。
若是我再晚反应那么一会,那小乞丐或许就死在我的剪子下了。我手直指着她的脖间,生死全在我的一念之间。
“是我。”她开口道。
我自然晓得是她,若没认出来,她定会成为我手下第一个冤鬼亡魂。
“我是来与你道歉的。”
其实我也有错,时至今日我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小姐,而是一个寄人篱下卖笑吃饭的妓子,有什么理由去生气一个给我送钱的人?
她见我不生气,咧嘴便是笑意。也不知道有什么可笑的,能笑成那样,晃了我的眼。
“你拿根树枝来做什么?”我知道那是根簪子,但我就是心里存了气,嘴里蹦不出几句好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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