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即使是蝉鸣的仲夏夜,微风吹在身上,也是凉爽的。有丫鬟相继来浴房洗澡了,见到何未染,皆难掩眸中崇拜的情绪,纷纷笑着与她打招呼。李苦儿这才发现,原来何未染是这样受人欢喜的,与谁都很亲切的样子啊。
回到屋中,何未染点了灯烛,又从柜子里取了草席出来,打了盆水擦了擦,铺到床上。李苦儿暗想,这么热的天,原来她平日里还是睡褥子的,怎么睡得下去呢?
“只剩两个时辰了,快来睡吧。”
李苦儿依言爬上床,床很大,两个人睡足够了。席子凉凉的,下面垫了褥子,软软的,一点也不膈应。她睡在里面,仰躺着,薄薄的被子盖在肚子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片刻不离地望着何未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