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彬忍不住问司机:“现在不是都要求火葬吗?他们还能土葬?”
司机回答:“他们自己葬在自己地里,用自己的地,政府不会管的。”
赵彬不再多问,也怕自己说错了话。
走的时候,“师爷”正在指挥家属给死者换寿衣。家属问是否需要把身上的脏污清理了。
师爷忙制止:“不能,不能。这人死了以后,身上的东西就不能再动了。都得带上。她身上这个衣服都不要脱下来,直接穿上衣服。”
于是病人就这么带着一身的屎尿穿上了睡衣。
赵彬不敢说太多,他多少感到有些荒诞。此时此刻发生的一切,让他仿佛置身一个怪异的讽刺电影。他们走到院门口,里面又传来奏乐的声音。他们回头看看,一大家人,二三十个,聚集在一起,口罩都没遮住鼻子,吹奏的人卖力往外喷着唾沫。这样的场景,在这个特殊时期格外瘆人。
“哎,这要不要报给村政府还是乡里县里疾控中心啊。”护士问。
赵彬叹了口气:“村里来了不少人……我去提醒下他儿子,待会儿我们回去路上,走到那边村委会,给村里送个消息提醒提醒。”
赵彬一直等到了三月底,离四月就5天时间,才等到谢晓东回来。他累得半死,交出住院总的工作。可惜现在情况紧张,他只能回去休一天假,回来还要继续上正常班,剩下的休假时间像谢晓东一样先存着——虽然根本不知道哪天才能兑现这些休假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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