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邓军啊!就为了要多挣两、三百元奖金,死得这么惨,值得吗?你让我们孤儿寡母的以后怎么活下去啊!”
死者邓军,出来打工只前,出生生活在四川偏远贫困山区,夫妻两近亲结婚,生出的一男一女,一个痴呆、一个癫痫,他的老婆早已哭成泪人,昏厥醒来,仍然悲痛欲绝。她身边一左一右的儿女,一个傻楞着四处张望,一个精神恍惚双目无神。
工伤、死亡事故的善后处理是件很耗精力的事,各善后小组与家属间的接触中,既要考虑人文、情感、情绪因素,同时又需要很没人性地暗中较劲,斗智斗勇,甚至换要充分考虑对各种可能突发的言语上的吵闹威胁和行为上的打砸上访等等因素的防患、控制。用雷志森的话来说,事故已经发生,我们现在所能做的首先是痛定思痛,举一反三,防患未然。其次,更重要的是尽快确定落实对死伤家属的赔偿抚恤金额和生活精神方面的安顿、安慰,千万不能让事件发酵、升级,产生不良的社会影响。
孟匀易连续几天疲于与死亡者家属的纠缠谈判,就连晚上也不得抽身。他和严振所负责接待的这一组家属,算是三个组当中最难对付的。家属中领头讲话的是死者的一个堂侄,自
称在当地是乡镇普通干部,刚接触时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式,住在替他们精心安排条件不错的宾馆内,根本不谈赔偿,坚持提出要见当地安监部门,需要先跟政府对话。几个回合后,出于无奈,孟匀易和严振便隐退到背后,让旧饲料厂的颜野出面与他周旋。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