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闭上了眼睛,医生护士已经出去了,丈夫和公婆还在企图和她讲道理,要她加入放弃这个孩子、讨伐这个孩子有问题的队伍中去。
她不想理,她不吭声,他们似乎也不在乎她的看法,自顾自地说得很欢快,用他们自成一个系统的道理,把他们自己给说服了。
午饭时间到了,丈夫和公婆都先出去了。
牛玲玲终于有了一点点喘息的间隙,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眼睛空洞无光。
这个家,不论是爷爷奶奶,还是父亲,除了她这个母亲,没有任何一个人欢迎这个孩子。因为牛玲玲妊娠高血压和宫内窘迫,这个孩子存在发育迟缓的可能性,所以大家都要放弃他了,就算他已经成型,他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他们都不要他,他们都不欢迎他,只有她,还在期待着这个孩子。
她是孩子的母亲,她……只是一个没有话语权和决定权的移动**子-宫。
心酸至极的泪,从眼角滑落,牛玲玲觉得自己似乎还苟活着,又似乎早已经死去了。
天地之大,好像就只剩下自己孤苦无依一个人,以及那个未能出生的可怜的孩子。
其实牛玲玲也有父亲,但是她父亲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没什么文化水平,思想老旧,早些年她想和丈夫离婚,父亲也是不同意的,在父亲的观念里,她们女人离开了男人,那就是活不成了的,离婚的女人没人要的……
现在,也不知道父亲接到消息没有,他在赶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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