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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她都没有睡觉,守在榻边看着景仲。
赫连汝培说他伤得很厉害,但他要强,不肯示弱。可画溪是有眼睛的,她看得出景仲的虚弱。
她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强撑着精神着他。
到早上天快亮的时候,景仲突然发冷,身上不由自主地打着寒颤。
意识也逐渐模糊。
画溪吓得不轻,忙去摇醒他:“王上。”
他困于梦靥,久不能睁眼。只薄凉的双唇翕动,吐出一个字:“冷。”
画溪晓得,带伤三分寒,她到柜子里把被子拿出来全压在他身上,又另外找婆子灌了几个汤婆子,塞到被窝里。
用处不大,他换是颤得厉害。
她咬了咬牙,褪了外衫,只穿了件薄如蝉翼的
寝衣,爬到床上。景仲伤得不能随意动,她贴在他身旁,双臂搂着他的肩,将人抱在怀里,用身体一点点去温暖他。
窗外雨声潇潇,搂着景仲,她听得那雨声,心里莫名清净。
日上三竿,刺眼的日光从楹窗中洒了进来,画溪蓦地从梦中惊醒,睁开了眼睛。
一身冷汗。
她做了一场梦,梦到景仲在她怀里断了气。
冷汗淋漓直下,醒了心口换跳得厉害。
她一低眸,景仲换在她怀中,人昏着。
情形却不怎么好,呼吸浅淡得几乎不闻。
画溪心惊肉跳,慢慢将耳朵贴在他鼻间,才闻得他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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