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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仲离去后,画溪觉得空气里都漂浮着他吃的药味儿,浓郁得旧旧散不开。
她吸了口气,一步步朝帘幔走去,立在屏风前,把帘幔掀开一角,望向柏只珩,说道:“今夜我吃了酒,他特来看我,柏大人见笑了。”
柏只珩脸上的情绪很复杂,既有失落,又有欣慰。他的眼睛在灯光中莹莹生辉。
画溪那时候想到了那夜他将自己拦在荷池边时,水中的星光,大约……都不及他目光璀璨。
正这么想的时候,那风光霁月的男子挤出一抹笑,对她笑了,声音微颤着说:“那就好。”
画溪心脏似受到突如其来的一击,是他在她心上狠狠刻了一刀,把他的印记留在她心上。
柏只珩大步朝门外走去,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把画溪拢于其中。走到门口,他忽的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双手紧紧握成拳,骨节因过分用力而发白,修剪得整齐的指甲狠狠嵌入掌中,划破肌肤。他狠狠吸了口气,才控制住嗓音里的颤抖:“愿你得偿所愿,有枝可栖,有人疼惜,再不用担惊受怕,忍冻吃苦。”
画溪心中阵阵钝痛,努力压下眼泪,说:“多谢柏大人。”
柏只珩决然转身,在跨出殿门的刹那,一滴泪终于滚出眼眶。
他抬手,揩净。
他已许久没有哭过。
自己已经尽力了,他如是劝自己。
他不怕前方有千万人阻拦,也不惧刀山火海的阻隔,只怕……她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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