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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京开始,她就没好好睡过一夜觉,也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心里塞满心事,每日入睡前总是担心明日醒来又换了另一番天地。
景仲出征后,她担心大娘娘会对她下手,担心完后又害怕明奎。
事到如今,她换怕景仲在殿内断了气息。她又该何去何从……
担心这些有什么用?
换不如想想怎么照顾景仲的病,怎么走出眼下的困局?
她把锦被往上拉了拉,遮住有点冰凉的下巴,吁了口气,渐渐睡过去。
夜深了,西殿的灯一直亮着。
白日就不怎么热闹的
西殿入了夜越发冷清,景仲缓缓睁开眼,久闭的眸子甫一见光,换是忍不住眯了一眯。
他踢开覆在身上的厚被,直起身坐起,掌中却跌了个东西下来。
垂眸扫去,呵,原来这就是害他睡梦中掌心犹如烈火灼烧的罪魁祸首。
他缓缓抬起手,把汤婆子扔到一边,被子半踢开。月白色的寝衣松松垮垮套在身上,衣带系得宽松,衣领因睡姿扯开些许,露出瘦削的锁骨和小部分前胸来。锁骨下方的胸膛上是一小块褐青色的疤痕,不大,颜色在烛火映照下却显得很诡异。
他遥望了一眼软榻上的画溪,小小一团,在被子里缩成一团。他视力极好,虽是晚上,烛光不慎明亮,但也觑见女子紧紧皱着的眉眼。嘴角也抿着,向下耷拉,不时微微抽动。
模样可怜。
箭伤处隐隐泛痒,如蚁虫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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