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像这样的伤势,应当是先将伤处的腐肉先割除掉更好吧,否则这药也渗不到病灶里去——”
老大夫如梦初醒,摸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连连点头:“对对对,是老朽莽撞了。”
这样深的伤势,若是忙不施药可能会造成二次感染,那时候恐怕连整只手臂都保不住了。
注意到了大夫的紧张,闵若黎悄悄遣退了站满了一屋子的侍卫,只留下了一两个夜九笙的心腹。
屋里人少了之后大夫果然静下心来,很快就替夜九笙包扎伤口。
再后来几帖汤药下去之后,他的高热也跟着退了下去。
闵若黎却还是有些不放心,一直陪在他的榻边,打算等到恢复意识的那一刻。
约莫一日将近的时候,夜九笙被一阵焦渴给催醒,睁眼时看到了正在急急忙忙倒水一脸倦意的闵若黎,立马便知道了是她一直陪护在榻边。
在被轻轻地喂水的时候,夜九笙一直望着闵若黎,注意到她俨然好些日子没睡一个好觉的苍白面色,心却不由自主地刺痛了一声。
逃亡路上,他有一大半时间都在昏迷之中,在他没有醒来的那段时间里,闵若黎得有多无助和绝望,他其实迷迷糊糊间能感觉到对方无处不在的照料和关切,甚至在刺客杀进山洞的那一刻,他恢复了一线意识,看到了闵若黎逆着光挡在他面前的瘦小身影。
“你受苦了······”于是,他说出了恢复意识之后的第一句话,分明只是一句简单的感谢,却好似有千钧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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