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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瑜是被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的,他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漆黑一片,寂静无边,与世隔绝。
他忘记了自己要去的地方,但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他,不能停下,要一直走,一直走。
于是他便像迷途的旅人,即使对前路一无所知,也只能向前。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无尽的黑暗终于出现了一道光,他便义无反顾地踏了进去。
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小阁楼的窗前,雕花窗格又将它切割成形状不等的光斑,倒映在木地板上,就跟小金块一样。
这时楼梯口的木地板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有人走了过来。
这是杜一荇今天第三次上楼,他手里端着一个铜盆,里面盛着热水和毛巾,热气冉冉升起。
他走到床边的木桌前,将铜盆放在上面,然后又将放在床尾的椅子搬到了床头坐下。
麻利地将毛巾从水中捞起来,两头一扭,盆中便溅起哗啦啦的水声。将
他看向床上躺着的男子,只见他阖着双眸,纤长的睫毛在白如冷玉的肌肤上显得根根分明,他身上的白衣映得他俊秀的五官清冷若雪,唯一不足的地方是他的薄唇毫无血色,就跟张纸一样。
若不是他上下起伏的胸膛提示他换有呼吸,杜一荇几乎要以为他死了。
三天前陆压大晚上的将他带回古董铺,全身血淋淋,胸口换开了一个洞,那场面简直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他感觉自己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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