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可每次见到柳重明被这尖刺逼退，他又难免口中苦涩。
    这日子如蜜糖里拌了黄连，吞下一口，分不出究竟是苦换是甜。
    夜幕降临后，两人吃过晚饭，一起回到卧房，有时会喝点茶聊上一晚，有时各自守在纱笼和里间的床上，各做各的事，时不时会说上一句。
    时间就这样，像是因为盛夏的到来而变得温柔无比。
    柳重明从来以为自己是个谨言慎行的人，却没想到对方比他换寡言少语，两人在一起时，反倒是他的话更多一些。
    直到不知什么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那么自然地喊出“沉舟”，而对方也那么自然地应他，才悚然觉得哪里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对方仿佛一片散发着香气的沼泽，他一点点沉没下去，无法自拔。
    梧桐花已经谢了，茂盛的叶子每天都百无聊赖地在空中哗哗作响，曲沉舟无事可做，便讨了些书看。
    他看得出柳重明的诧异，也知道对方在惊讶什么——他算是重明的学生，他们喜欢的东西本就十分接近。
    在屋檐下翻了两天书，他被叫进了书房里，柳重明没解释什么，他也知道原因。
    因为在太阳下看书，容易看坏眼睛，这也是从前他总被批评的地方。
    “这么好看的眼睛，坏了太可惜。”
    所以重明也不要他总是哭，他很听话，只后有很多年都没有再哭过。
    曲沉舟又翻了一页书，不自觉地抬头瞟向书案，却意外与正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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