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才又被姑母叮嘱着多穿红色,姑母最在意嫡庶之分了,她常说中宫主位,一国之母,切不可失了颜面。
宫中画阁里至今还留存着姑母一袭正红,端坐于高榻上的模样,当真美极了,是那种不失威严的美丽,叫人一看便肃然起敬。
我又忆起那日奔进慈宁宫时见到的情景,殿内空无一人,姑母就静静躺在床榻上,眼角尚存余泪,却再没了气息,那一瞬间我觉得就像做梦一样,姑母身子一向健朗,怎么就突然猝死了呢?
事后我才明白,我的梦,正是从那一刻起,支离破碎。
我最终依照季桓的吩咐,换上了特制的红袄,幸而承乾宫并无多少仆婢,不然这一路走过来,不知要惹多少回眼。
御书房一如既往地宁静,香炉中烟雾袅袅升起,催得人昏昏欲睡。
我强打起精神,索性去茶房中备了壶梅花清水,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季桓竟已坐在了案前。
他墨眉如画,正凝神查阅奏疏,右手轻攥朱笔,时不时给出批示。
因着担心打扰到他,我只略微福了个身,端着托盘悄悄退至一旁,没发出半丝响动。
然而将将站定,便听得一个淡淡的声音:“过来磨墨。”
蓦地朝前望去,只见他头也未抬,目光极为专注地落在折子上,笔下批示不停。
我默默放下托盘,轻手轻脚走到御案边,拿起玉壶滴入少许清水,用墨条慢慢打圈儿磨起来。
其实这几方砚台原是我早便研磨好的,墨汁浓稠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