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福了个身,便上前替季桓褪下氅衣,交谈声戛然而止,一时间整个殿内静谧无言。
我不敢抬眼看任何人,只专注着手头上的事,季桓微微颔首,大概瞟了我一眼,不过很快又转向徐吟舟:“你新科夺魁,原本应入翰林,可若滁州之事处理妥当,朕许你平步青云。”
徐吟舟双手作揖:“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我将季桓的大氅整齐挂在木架上,又来到徐吟舟身旁,他本就生得清隽,外头披了件银白斗篷,越发衬得他芝兰玉树。
我与徐吟舟自然是认识的。数年前,他冒着大雪在丞相府门口跪了整整一夜,只求父亲能收下他这个学生,那时徐家落魄,已被挤出帝都名流之列,父亲原本不想多管闲事,倒是霖儿与他年纪相仿,瞧着十分不忍,撒娇求了父亲半个时辰,才终于让父亲破例。
当时三弟还未出生,父亲只有我与霖儿两个孩子,一向疼宠无边,再加上霖儿年幼,最是讨父亲欢心。
可纵然霖儿与他亲厚,我却不太待见这位雪地拜师的少年,总觉着他心思藏得极深,不似表面那般纯良,其实后来想想,季桓的城府不也深不可测么,说到底,是我自己的偏见罢了,倒累得他每每来府上或与霖儿一同游玩时,都要受我冷脸。
我轻轻吸了口气,甩去心中那些莫名感慨,伸出手正打算为他解下斗篷,忽听得一声冷淡的吩咐:
“去泡杯茶来。”
我指尖顿了顿,当即缩回身侧,躬身慢慢退出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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