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跳一顿,连连后退数步,弯膝跪地:“奴婢该死。”
有凉风自湖面拂过,我兀自打了个寒颤,他却未置一词,少倾,负手转过身去。
我抬头看了眼他的背影,慢慢站起来,悄悄后行至扶栏边缘。
湖面上船行得又稳又快,不一会儿便靠近湖心亭,扶淑公主和苏颖对着季桓福了个身:
“陛下万安。”
季桓一手扶起苏颖,看向扶淑道:“阿姐不必多礼。”
他声音一贯清沉,又透着些微的磁性,听起来便如晨钟般罄耳。
扶淑公主倒也不客气,施施然坐下,目光不经意穿过季桓,在我身上停留片刻,神色愈发冷淡:“本宫还寻思着这人怎么就不翼而飞了,原来是被陛下截了去,怨不得浣衣局那边死活不敢松口。”
季桓解下斗篷,扶着苏颖落座,面上一片清浅:“阿姐说笑了,朕身边正巧缺人,顺手调她过来而已。”
“顺手?”扶淑当即脱口而出:“倘若陛下身侧当真缺人,大可选个贴身内……”可话至半途,骤然而止,亭内空气顿时静默下来。
因幼时经历,季桓厌恶内监,这是整个皇宫心知肚明的秘密。
我规规矩矩站在他们身后,背脊处沁寒入骨,我自然感受到了扶淑公主的恨意,她似乎比季桓还要迫切地置我于死地,可我着实不明白自己何处得罪过她,过往数年间,我连与她见面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区区一个奴婢而已,”苏颖嗔然一笑,偏眸瞧向季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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